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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魂却永不褪色的马赛傍晚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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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1-7 15:44:45 |显示全部楼层

销魂却永不褪色的马赛傍晚
撰文、摄影/黄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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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赛是座有着2500年历史的古城,也是法国第二大城市和第三大都会区。这里的傍晚,是浪漫美妙、吸引人的。
  红彤彤的太阳,慢慢地沉落到地中海岸边巍峨的山峰后面。碧蓝的海面上,映照着西天的彩霞。远山在灰色的雾霭里迷迷茫茫,只有那锯齿般的峰巅清晰地刻在玫瑰色的天幕上,显得更加神奇。大海中的伊夫岛,就像躲在纱幕后面的幽灵,神秘莫测。海风沿着大街小巷轻轻地拂过人们的脸颊,清凉、舒畅。
  初到马赛,我对这个城市有些不屑,它看起来太不起眼了,没有经过规划的街道,人行道边的涂鸦,让人觉得整个城市都是慵懒随意、杂乱无序的。但是马赛又是清新甜美的,高阔的蓝天、码头上的法文招贴、婴儿车中的漂亮宝贝和他们娴雅悠然的母亲,都在提醒我,这里是普罗旺斯的马赛,是包容了浓郁地中海风情和浪漫法国气质的极致之地。
  我喜欢一天中的这个时刻漫步在马赛街头,走着,走着……这是一条古老的小街,铺着石板路。街道的两旁,是一些不高的、带有庭院的住宅。从婆娑的树影透出浅黄色的灯光。白天市场上嘈杂的叫卖声消失,此时安静得都能听到虫鸣的声响。
  突然,从一扇老式的二层楼的窗子里,传出来钢琴鸣奏。紧接着,节奏明快的歌声,随着琴声飘散开,响彻在宁静的上空。前进,前进,祖国的儿郎,那光荣的时刻已经来到……
  我不由停住了脚步。这是《马赛曲》!再没有什么比在马赛街头听到《马赛曲》更令人神往的了。我知道,1972年夏天,这首歌当时还叫《莱茵河军队战歌》,曾感召了许多马赛人。在马赛的志愿军翻山越岭,进军巴黎,参加反封建势力的斗争中,勇士们正是唱着这支战歌前进的。这歌声从马赛发出,传遍法国、俄国、中国,传遍了世界。可是,我并没有随着那歌声奔向郊外,却来到了最繁华的卡纳比埃尔大街。商店里灯光明亮,各种商品,琳琅满目。各种广告牌、霓虹灯,五光十色。我好像一下子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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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街的尽头,是一个被人们称为老港的地方。200年前,这里是世界第三大港,相当热闹、繁华。如今,没落了,清静了。红的、绿的、黄的灯光,映照在孔雀石般碧蓝的水面上,无数只白色的帆船、小汽艇静悄悄地泊在港湾里。我站在古老的码头上,望着变幻莫测的灯光,仿佛又看到了它的过去。
  1875年2月24日,避风堰瞭望塔上的守望者,望见了从士麦拿经过的里雅斯特和那不勒斯来的三桅大帆船埃及王号。瞭望塔上发出了讯号,并立派出了一位领港,绕过伊夫岛,在摩琴岬和里翁屿之间上了船。琪安堡的阳台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在马赛,一艘船的进港始终是一件大事……”
  这是大仲马在《基度山伯爵》这本书开始时描写的场景。领航员通过狭窄的进口把埃及王号领到的就是我脚下的这个码头。我环顾左右,昔日繁忙、热闹的码头上,并没有欢迎远航归来的大船的人们。那些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或者散步,或者交谈,或者依偎在一起,都在尽情地享受着凉爽的夜晚所带来的宁静。这里是几千年来东方货品输入西方世界的重镇,所以马赛城弥漫着混杂的异国气息。我这才省悟老港早已不是世界第三大港,这儿的繁忙已经被远处矗立着塔吊的新港所代替了。新港区在城市的西面,在欧洲仅次于荷兰鹿特丹港,是欧洲排名前五的港口。
  但是,历史是不会被掩埋的,不用说一两个世纪以前的,即或发生在纪元前的事情,也不会被人们遗忘。港湾进口处左岸的小山上,耸立着一座用青铜雕成高大的塑像——海员英雄纪念碑。在花岗石座上,艺术家别出心裁地雕塑了一条小船,汹涌的海浪把小船掀到了浪尖上,直直地竖起。船被狂风巨浪打坏了,有一个水手落到了水里,咆哮的怒涛即将把他淹没。小船上,还有两个水手,一个负了重伤,躺在那里,被另一个水手紧紧地拖住。那个水手的另一只手高高地举起,像是对着远方呼叫。在暗淡的光线中,天、地与石雕后面的大海混成了一片,使我觉得那只破船,那掀起的浪花,那些危在旦夕的水手,都像是真的。我想起法国浪漫派大师热里科的名作《梅杜萨之筏》。但是,那座雕像所记述的灾祸并不像那张名画所讲述的那样,发生在1816年的夏天,而是在公元前6世纪,整整要早2400年。那时,有几个希腊海员在这里遇难。等他们抛弃了小船爬上岸来,发现这里是一个充满阳光、气候宜人、景色极美的好地方。于是,他们就在这里定居下来。这就是马赛这座大城市的最早的居民。一百年以后,也就是在公元前5世纪,又有一些希腊水手,决定在这里兴建码头,从此,一个接通东西方的桥梁——马赛港就出现这里了。
  从英雄纪念碑下,我向西望去,天幕上的玫瑰色已消逝,呈现出深蓝色。高大、宏伟的圣•约翰教堂的塔尖成了参差不齐的剪影,有的像十字军的头盔,有的像唐•吉词德的长矛。狭窄的航道对岸,是圣•尼古拉堡。这是一座保卫马赛港的军事要塞。在昏暗的光线中,看不清它的颜色,但是,还可以分辨出长长的炮台和浑圆的塔楼轮廓,让人们领略到古希腊建筑艺术的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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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赛是一个艺术之城,而马赛人更加崇尚艺术。所以,2000多年来,这里虽然经过了无数次战争的洗劫,但它的传统文化一直延续下来。因此,当我傍晚漫步街头时,可以看到马赛火车站前台阶两侧的大理石雕像,从那些结构严谨,线条优美的雕像上,明显地看出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雕塑艺术的影响;可以看到耸立在卡斯特朗广场上的石雕群像,是那么生动、逼真;而隆尚宫不仅有活灵活现的石雕人物,还有栩栩如生的石雕牛羊;最使我着迷的还有那背对大海的大石雕像,虽然这不是米开朗基罗的原作,然而从这个体格雄健,神态坚定,气宇轩昂,体现着男性美的巨大雕像上,我看到了米开朗基罗惊人的魄力和高超的艺术才能,看到了他在大卫身上寄托的理想和希望。
  我一边走,一边沉思,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座大公园的门口。许多人围在那里,有说有笑,异常亲热。我走过去,看到一对穆斯林新人正和亲友们团聚,合影,闪光灯不停地闪着。马赛人口比较混杂,既有来自地中海以及欧洲地区、也有来自非洲的居民。近25%的马赛人口为北非的阿尔及利亚人和突尼斯人。在马赛、经常可以看这样的穆斯林传统喜事,好像是有意炫耀他们的幸福。新娘穿着一身雪白的拖地长纱裙,面容秀丽、俊美,看上去就像幸福天使,就像爱神……傍晚,漫步在马赛街头,我不但生活在艺术的气氛里,而且也生活在现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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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情贴士
  行:为方便游客,地铁与公车网设有各种套票,可在地铁站内的自动售票机或售票窗口购买,或直接在公车和在带有RTM(地铁、公车)标志的烟草店购买,城市通用卡通票中包含RTM票。
  吃:马赛最有名的菜首推普罗旺斯鱼汤。它是将海鱼和虾等煮在一起而熬成的汤。在马赛吃饭,要特别注意,因为旧港沿街的好些餐厅对游客们很不诚实,所以最好还是去旧港右转第一条街上的餐厅吃饭为好。
  住:根据法国政府观光局的规定,凡是提前8天以上进行旅馆预约者,可在旅游问询处得到一份游览手册(内中附有优惠券),并可在旅馆办理入住手续时向旅馆提交该优惠券。旅客将得到该旅馆的表格。据此,如果在星期五、六、日内住两天以上者,除了可以获得5%的优惠外,还可享受出租车半价特惠,非常合算。
  购:每天早上都有贩卖不同主题物的市集,周三和周六是出售新鲜花朵的日子,星期五是卖新鲜蔬果的日子。隔周六是旧书摊市集,星期日则是邮票和古书摊的市集日。另外星期六还会有许多小摊贩出来摆摊子,像二手衣、陶器或家庭用具等等应有尽有。

此稿刊发于《旅游纵览》杂志2013年第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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