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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河 一个有故事的边境小城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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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1-23 09:53:23 |显示全部楼层

饶河  一个有故事的边境小城

撰文、摄影/冰城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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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河,是中俄边境线上乌苏里江畔的一个县级城市。

小城在57年前因那首脍炙人口《乌苏里江船歌》饮誉大江南北,让人们知道了乌苏里江,知道了赫哲族;1980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这首歌曲选入亚洲地区音乐教材。2015年开始,考古人员在饶河县小南山遗址里发现了迄今中国北部最早的陶器,同时出土的距今9000多年的玉器制品,刷新了中国最早的出土玉器纪录。2020年5月,“小南山遗址”入选“2019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饶河,因那座改写中华文明发展史的“小南山”,再次被世人关注。

距第一次去饶河已经过去了8年。促使我再次走进这个小城的,是那片广袤的黑土湿地上的明珠——小南山下的月牙湖湿地,更重要的是,“小南山遗址”入选“2019年度全国十大考古发现”让人震动。这个乌苏里江畔的小南山蕴藏着怎样的历史?这个边境小城有着怎样的故事?带着对这片土地的好奇和期待,我再次走进饶河。

饶河县隔乌苏里江与俄罗斯哈巴边区相望,县域面积6765平方千米,人口15万人,县辖4镇5乡79个行政村,境内有5个国营农场,11个森工林场,有1个赫哲族乡和3个朝鲜族村。


小南山,一座神奇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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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南山,坐落于乌苏里江边,如围椅一般横卧在饶河县城南。虽然最高海拔只有106米,却是乌苏里江西岸上自珍宝岛,下至今东安镇一百多千米间,雄踞乌苏里江边的唯一制高点。

我最初来到小南山,是因为站在山腰上可以欣赏到被当地人称为“月牙湾”的乌苏里湿地,它的形状与江西婺源的月牙湖很相似,重要的是人们可以轻易地登上小南山看到这片美丽的岛状湿地。这个小南山,是摄影人极度热爱的拍摄点位。之前来小南山时听到过有关遗址的介绍,但我并没往心里去。这次不同了,我专程去了考古遗址挖掘地,看似几片平常的坑地,先后出土5000余件打制石器、早期陶片。在小南山遗址人发掘出土玉器200多件,包括玉玦、环、管、珠、扁珠、璧饰、锛形坠饰和玉斧等,构成了迄今所知中国最早的玉文化组合面貌,印证了乌苏里江流域早在17000多年前就有人类繁衍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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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约1000米,宽400多米的小南山,在沧海桑田的漫长岁月里,到底埋藏了多少故事?考古人员在不断地探索着“小南山文化”的影响,现在揭示的是它的墓葬,以后还会揭示它的房址、它的生活,用科学研究来感知这片神奇土地的底蕴。最重要的是,小南山就在饶河县城中,可以非常方便地登临小南山。山间的观赏台视野极佳,让人可以非常舒适地观赏山下的月亮湾湿地。

很多年前,谁也不曾想到,这座饶河人最喜欢、最熟悉的小山中,竟然埋藏着足以改写中华文明发展史的重要遗址。在博物馆的展示中可以发现,在加工工艺上,小南山发现的玉器上多见砂绳切割技术留下的弯曲条形痕迹,为目前世界上最早的发现,比中美洲同类技术早6000多年。小南山出土的玉器精美、精致、精巧,展现出古人们高超的工艺和独特的审美。


《乌苏里船歌》之乡


一城一歌一世界,《乌苏里船歌》就诞生在饶河县四排赫哲族乡,也是我国仅有的三个赫哲族乡之一,成为这个城市文化的代言,是饶河人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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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第二届哈尔滨之夏音乐会开幕前,为了推出新歌,黑龙江省歌舞剧院胡小石和汪云才来到了饶河县西林子乡四排大队采风,和赫哲渔民同吃同住一个多月,历经艰辛的创作,最终在饶河完成了《乌苏里船歌》。1963年郭颂在舞台上第一次正式推出《乌苏里船歌》,反响热烈,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当场将此歌录制成了“每周一歌”在全国范围内播放,《乌苏里船歌》迅速红遍祖国各地。一曲《乌苏里船歌》带着饶河的山水风情蜚声海内外,也让人们知晓了乌苏里江、大顶子山和勤劳朴实的赫哲人。1980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这首歌曲选入亚洲地区音乐教材。《乌苏里船歌》唱的是不仅是饶河的山水,唱的更是过上幸福生活的赫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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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哲族是我国人数最少的民族之一,世居黑龙江、松花江、乌苏里江流域,以渔猎为生,早年穿的衣服、用的被褥大多是用鱼皮缝制的。如今,赫哲族人早已不再穿着鱼皮所制的衣服,“鱼皮艺术”却被保留下来,成了独一无二的“鱼皮文化”,被列为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乌苏里江畔的四排赫哲风情园,包括赫哲族民俗馆、文史馆、赫哲工艺品制作坊、捕鱼展馆、狩猎展馆、艺术展示区、演艺厅、体验馆、赫哲传统民居等,以原生态故事、民歌、食鱼习俗文化为依托,实现了赫哲族文化的传承与保护。这次我见到了赫哲族非遗传承人尤雪松,她在赫哲传统“鱼皮画”的基础上不断创新发展,向我展示了受到双面苏绣启发而创作的双面鱼皮画,她采取写实与象征完美结合的艺术手法,精心研发创作出从平贴、镂空到缝制立体浮雕一百余款鱼皮工艺画、鱼鳞、鱼骨、桦树皮画。尤雪松的鱼皮衣设计也是与众不同,这种半长的鱼皮衣加上色彩镶边更具现代时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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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苏里江长又长


还记得《乌苏里船歌》中唱到的“乌苏里江来长又长,蓝蓝的江水起波浪,赫哲人撒开千张网,船儿满江鱼满仓”的歌词吗?缓缓流过饶河的中俄界江——乌苏里江江边宽阔,水流平稳,便于航运。盛产大马哈鱼、鲟鳇鱼、胖头鱼、“三花五罗十八子”等40多种鱼类。乌苏里江风光旖旎,位于县中心的沿江公园紧邻江边,与俄罗斯隔江相望。清晨和傍晚的江边最美,上次来饶河有幸邂逅朝霞洒满江面,这份美让人难以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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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苏里江湿地公园总面积1618公顷,距饶河城区不足一公里,是黑龙江省距城区最近的国家级湿地公园,河流、泡泽、草地、灌木丛、树林与小南山上的森林,及沿江景观带,形成了饶河独有的乌苏里风光画卷。乌苏里江湿地公园主要由岛状林、湖泊、泡沼和草甸等组成,湿地层次分明,风光无限,被游客称为“盆景般的湿地”。


白云飘过大顶子山


北方叫大顶子山的山不少,但郭颂唱的《大顶子山高又高》里的“大顶子山吆高又高,我们赫哲人在这里打獐狍”,歌中唱到的大顶子山就是位于饶河的赫哲圣山——大顶子山。

大顶子山位于饶河县城西北19千米处,海拨801米,形似锅顶。群山连绵,共有八个顶峰。登峰瞭望,山顶缭绕的云雾、山脚奔腾的江水、江面点点的渔船,构成一幅诗一般的山水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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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朋友陪着我们走上大顶子山,期待着相遇一场《乌苏里船歌》唱到的“白云飘过大顶子山、金色的阳光照船帆”意境。8年前,我是秋天来大顶子山的,一路五花山色。这次色彩不同,山间和山顶又多了两处观景台,非常开眼。最为幸运的是,这天竟然有晨雾!炎热的夏天出现雾的概率是相当低的,这感觉就像抽到了大奖。站在山间亭台,看着眼前飘浮着的云雾,一抹红晕,淡淡地泛向天边,然后一轮红日喷薄而出,慷慨地把阳光洒向大地,享受这个过程的感觉是一份无以言说的幸福感。聆听飞转的风车呼唤,看着山坳里的晨雾渐渐淡去,城市慢慢地露出容貌,这打开天光的过程很像一场梦幻。

北山曾是抗日根据地。1936年3月6日,抗联七军曾在此与日寇血战,军长陈荣久在此壮烈殉国,至今仍在大顶子山,为后人凭吊瞻仰之地。


美丽的小南河村


位于大顶子山下的西林子乡小南河村,不仅是第一批全国乡村旅游重点村,而且是一个明星村,浙江卫视“我们十七岁”明星过大年节目,就在这里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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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开展秧歌拜年、小村百盏灯笼亮起来、“开耕节”、“五一”三天乐等系列活动,打造关东民俗屋,发展农家乐和小作坊,网上销售农家自制的辣酱、玉米面,自产的绿色蔬菜,小南河的乡村游招来好多省内外的游人来这里感受农村生活。那天中午我在一农家乐吃的午餐,大盆的东北菜,周边的山野菜,自家腌的咸鸭蛋,味道真是纯正。赫哲题材电视剧《黑金部落》拍摄基就定在了小南河,藏在林间深处的“黑金部落”影视基地,原汁原味的地窨子、茅草屋,绝对是拍摄反映东北生活影视作品的好地方。


百转千回的挠力河湿地


早就听说挠力河湿地,问朋友挠力河湿地在哪里?朋友说出了饶河县,开往抚远的路边就可以看到无边无际的挠力河湿地。果然如此,挠力河从宝清县进入饶河县,横贯县域东西130多千米,流域面积占全县总面积的近50%。湿地内的动植物资源非常丰富,有野生动物593种,常见鸟类182种,包括黑鹳、东方白鹳、丹顶鹤、白尾海雕等国家Ⅰ级保护动物7种,白琵鹭、大天鹅、白额雁、鸳鸯等国家Ⅱ级保护动物25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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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天下黄河九十九道弯,而神奇秀美的挠力河得有九百九十九道弯。千回百转的挠力河,蜿蜒流淌千万年,成就了它的美丽与富饶,流域灌溉着近20万公顷土地,滋润着两岸生灵。

此行的“中俄界江边境小城”游,在饶河呆了两天三晚,是停留时间最长的一个地方。饶河是那种“小城不大,到处是画”的县城,适合放慢脚步来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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