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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热水镇到巴彦查干 北京以北寻雪记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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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29 18:33:48 |显示全部楼层

从热水镇到巴彦查干

北京以北寻雪记

撰文、摄影/王乘东

风景.jpg

     2018~2019的这个冬天,北京出奇干旱,一直到春节,人们未能见到一片雪花。人们也一改常年对雪天造成交通不便的忧虑,开始念兹在兹地期盼起下雪来了。中国自古就有“瑞雪兆丰年”的说法,“雪”同样是文人墨客们喜欢摆弄的天赐道具,无论是豪情万丈,还是婉约情怀,都可以用“雪”来表达。
      春节向家里的长辈和亲戚们拜完年后,我们便离开了北京,向更靠北的地方找雪去了。行驶600多公里后,我们到达此次短途旅行的第一站,而这里的地名与此时北国的冰天雪地却相映成趣,这里就是热水镇。而更加夸张的是,与一路上洁白的雪相反,我们多次经过的热水镇旁的一个小村庄名叫“很黑”。

小马用足迹在雪上勾勒图案.jpg

(小马用足迹在雪上勾勒图案)

雌马鹿.jpg

(雌马鹿)

      我们这次是初二上路,根据我曾来这里探路的经验,我们在到达热水镇并安排好住宿后,就匆匆穿过很黑村,向黄岗梁方向进发巡山去了。几年前我们在春天就来过黄岗梁,那是为了看黑琴鸡的“武林大赛”,那正是黑琴鸡爱的求偶季,自然是要相互之间好好较量一番。探路时我们发现,冰天雪地中的黄岗梁依然热闹非凡,近百只的马鹿和三四十只的狍子,以及与狍子混群的黄羊在黄岗梁上肆无忌惮地闲逛,俨然一副主人之态。黄岗梁的野生动物密度,远远高于国内的许多自然保护区,为摄影人提供了不少便利。
      我开着车熟练地下了主路,开上一条有车辙的雪道。其实森林是各种动物的庇护所及家园,无论春夏秋冬,这里的各种动物都会以森林为大本营,间或地走出来透透气。但大雪阻碍了我们在这个季节进入森林的可能,而只能围着森林周边游荡。
经验带来收获。我们上次在这条小路上撞见了五、六只准备从山岗回到森林过夜的狍子。而这次又发现了低矮稀疏的小树林中横卧着七、八只狍子。我没敢停车,而是继续开车到远离这片树林的地方后调头,将相机准备好并伸出车窗外,慢慢地靠近了这片树林,见到了第一只低眉顺目,掩口含羞的狍子,并毫不犹豫地将它的身影凝进照片中。
      但当我轻踩油门,将车挪到下一个狍子的位置时,引起了那只狍子的警觉,并起身带着所有的同族一起奔向了森林。此时天色将晚,我们驾车慢慢地踏上归途,当转过一个十字路口准备下山时,路旁的灌木丛边缘有三个大型动物隐隐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用望远镜确认,果然是野生马鹿。马鹿因其像马而得名,是仅次于驼鹿的第二大鹿类,本就难见真容,傍晚的昏暗之中更不易分辨。

踏雪而归.jpg

(踏雪而归)

      等到太阳躲到了山后面,三只雌马鹿也隐没在了丛林深处。我们意犹未尽地要下山,但不经意间,却与一位“小仙”几乎“撞个满怀”。草丛中迎面走来一只踱着方步、若有所思的狐狸,我们几乎同时抬头看见了对方,但狐狸并没有慌乱,它继续自信地向前走,正好一个土包隔在我们之间,互相隐身了。这时我们比狐狸要慌乱得多,赶紧架好相机,慢慢地退回到土包的另一侧。我与狐狸重逢了,狐狸稳步地稍微拉开了与我之间的距离又停了下来并打量着我。但穿着厚重保暖棉衣的相机让我一时找不到取景器,而狐狸则再一次拉开与我之间的距离。当狐狸则第三次回过头来,用勾魂摄魄的表情和眼神凝视着我时,我终于迅速按动了快门,为这只与我颇有缘分的狐狸留下了影像。

雄马鹿-1.jpg

(雄马鹿)

赤狐与我们打了个照面.jpg

(赤狐与我们打了个照面)

雄马鹿的会谈.jpg

(雄马鹿的会谈)

      第一次巡山就与许多动物邂逅,让我们之后的旅行变得轻松自由。早晨起来后的气温显示为零下三十度,更让我们对那些在雪域冰原中生活的动物朋友们充满了敬意。人类真是在自然界中最娇生惯养的物种。
      我们沿着前一天下午上山的路线继续行走,但清晨的感受却截然不同。阳光照射的一面山坡上聚集了多达20几只的马鹿,与前一天见到的雌马鹿不同,这些全部都是长角的雄性马鹿,它们在尽情地享受冬日暖阳。
      我们之后向北奔向巴彦查干,沿途的生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们离开了山地,也远离了森林,展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望无际的但已经被白雪覆盖的草原。之前我也在这一地区寻找过狐狸,不过只是远远的见到了狐狸的身影。狐狸们也懂得在空灵之地,如何在人类面前通过距离来保持它们的神秘面纱。
      狐狸是有几分若即若离,但脚踩着阳气旺盛的大片牧草的公马鹿却并不惧怕人类,它们或站或卧,在某一牧民的牧场中惬意地进食和休憩,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其实这也从另一方面说明,本地区对野生动物的保护卓有成效,野生动物能在中国的这片土地上与人类和平相处,这在不远的过去还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白茫茫大地真干净.jpg

(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赤狐的窈窕背影.jpg

(赤狐的窈窕背影)

      之前我对热水镇的食宿问题颇有些担心,不过到了巴彦查干,这样的顾虑就完全打消了,因为在之前探路时我问过巴彦查干饭店的老板娘道日娜,春节期间饭店是否营业?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我才毅然前往。巴彦查干饭店是一个摄影爱好者的基地,在合适的季节里,拍风光的和拍鸟的摄影爱好者络绎不绝,大堂以及电梯里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摄影作品。不过我们的确是逆潮流而动的少数人,今晚我们是唯一住店的客人。
      因为厨师放假了,而且巴彦查干街面上也没有一家饭馆开业,所以晚饭需要另谋出路,好在我是一个喜欢下厨的人,做饭难不倒我。不过道日娜给我们提供了另一种可能性,与他们共进晚餐。这其实也是我们的希望,我之前就期盼着在新年时深入牧民家中吃顿他们当地的饭。虽然不完全符合我的想象,但热乎乎的饺子面、新鲜的腊八蒜、美味的烧牛肉,还是让我对道日娜一家的这顿晚餐心满意足。

狍子.jpg

(狍子)

巴彦查干.jpg

(巴彦查干风景)

      当我们第三天的清晨准备告别巴彦查干时,与我们刚到达时的寂静场面截然不同,小镇上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出了炊烟,朝阳映衬下的冰原小镇显现出勃勃生机。之前道日娜告诉我们,今天会有许多蒙古族同胞到饭店来举行团拜,他们都将穿着鲜艳的蒙古族传统服装举行庆祝活动,也希望我们能为他们拍些照片。我本来也有此意,但细问之下,活动要下午才举行,而我们则计划余下的两天假日还要与家人共处,我们因此决定放弃此次拍摄而踏上返程之路了。
      这次春节的短途自驾出行,尽管时间不长,但带给我们的欢乐与惊喜丝毫不亚于境外旅行。安详、宁静、空灵与神秘,这些我们喜欢的元素一应俱全。离开了大都市让我们身处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不仅见到了雪,还有众多的雪域生灵,拥抱自然永远会让我们怦然心动!离开北京去看雪,好一个瑞雪兆丰年!

此文发表于《旅游纵览》2019年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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